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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核查:《华邮》伪造川普电话录音,炮制了一条假新闻吗?

03/25/2021

作者:Moreless | 字数:3500 | 预计阅读时间:9分钟

今年1月,《华盛顿邮报》发布了一则报道,讲到川普给乔治亚州州务卿拉芬斯伯格打电话,要求其改变大选结果,这则新闻当时成为了一条爆炸新闻,并成了弹劾川普的理由之一。近日,有些公众号说《华盛顿邮报》今年1月该条有带原始录音的新闻涉嫌造假,然后就开始批《华盛顿邮报》是假新闻。

还拿来跟《1984》做对比。但真相是否如此呢?

关于这件事情vox有一个详细报道,说明了来龙去脉。文章链接:https://bit.ly/2P5O2Z9

今年1月3日,《华盛顿邮报》的Amy Gardener发布了独家爆料新闻称,圣诞节前夕,在一个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录音中,总统川普多次向佐治亚州州务卿布拉德·拉芬斯伯格施压,要求他以某种方式改变该州的选举结果,为他带来胜利。《华盛顿邮报》公布了那次通话的完整录音和记录,受到了多家媒体的巨大关注。

最近,《华盛顿邮报》对其1月份发表的报道的一篇后续报道进行了两处修正,现在更新后的报道,其顶部有如下通知。
报道链接:https://wapo.st/3cjDxuj

上图内容如下:
更正:在这篇报道发表两个月后, 佐治亚州州务卿公布了唐纳德・川普总统 12月与该州最高选举调查员的电话录音。该录音显示,《邮报》根据消息人士提供的信息,错误地引用了川普在电话中的评论。川普并没有告诉调查员 “找出舞弊”,也没有说如果她这样做就会成为 “国家英雄”。相反,川普敦促调查员仔细检查佐治亚州富尔顿县的选票,声称她会在那里发现 “不诚实 (Dishonesty)”。他还告诉她,她有 “现在全国最重要的工作”。……这个故事的标题和文本已被纠正,删除了错误归因于川普的引言。

1月3日,《华盛顿邮报》的艾米·加德纳爆料称,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电话录音中,时任美国总统川普多次向佐治亚州州务卿布拉德-拉芬斯伯格施压,要求他以某种方式改变该州的选举结果,为他带来胜利。

六天后,在冲击国会大厦之后,加德纳又爆出后续报道,透露川普与另一位佐治亚州官员,即拉芬斯伯格的首席调查员弗朗西丝·沃森也有过类似的电话。这一次,没有那段通话的录音或记录,所以加德纳的故事是引述一位匿名的州政府官员所说。这名官员称,在通话中,川普说沃森应该 “找出欺诈行为”(find the fraud),并可能因此成为 “国家英雄”(a national hero)。

但根据最新浮出水面的一段与沃森的通话录音,川普事实上并没有使用这些确切的话。他确实说过,调查员弗朗西丝·沃森可以在富尔顿县找到 “不诚实”,”当正确的答案出现时,你会受到赞扬”。但《邮报》归于川普的引文语言并不准确。因此,《邮报》不得不进行了突出的更正。川普和保守派现在对该报嗤之以鼻,甚至一些主流记者也虎视眈眈,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
更正是有道理的,对于记者(及其消息来源)来说,在引用准确的语言归属时要谨慎。而不幸的是,这些不正确的引文传播得如此之广。Vox也在一篇文章中引用到了《邮报》的报道,现在已经被更正了。

然而,川普利用更正后的声明声称,“原来的故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这是不真实的。原来的故事受到如此多的关注,是川普与拉芬斯贝格的通话,对此我们一直有完整而准确的记录。它没有被更正。此外,事实仍然是,川普确实给沃森打电话,坚持他赢得了该州的选举,她应该拿出揭示欺诈的证据。”国家就靠这个了。”他说。
总的来说,《邮报》的更正改变了我们所知道的川普对沃森说的确切话语,但这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对川普当时对佐治亚州官员说的话的理解。

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一个记者来说,想要重现一段闭门造车的电话通话,没有什么比录音更有价值。而对于川普与布拉德·拉芬斯伯格的通话,这样的录音是被制作出来并提供给《华盛顿邮报》的。我们可以听到川普的准确话语,了解其完整的背景。这是证据的黄金标准。

“我只想找到11,780张选票,这比我们多了一张,因为我们赢得了这个州。”川普告诉拉芬斯伯格。声称发生了 “完全非法 “的欺诈行为,川普对拉芬斯伯格说:”你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这对你和你的律师瑞安来说都是很大的风险。”

如果然而通话没有录音,记者必须依靠消息来源提供的笔记,或者消息来源的记忆,来重建发生的事情。而鉴于人类记忆的变幻莫测,这时事情就会变得有点模糊不清。
按照《邮报》的说法,这就是导致现在更正的川普与佐治亚州官员弗朗西斯-沃森通话的事件链。

  • 川普与弗朗西丝-沃森通电话
  • 沃森向佐治亚州副国务卿乔丹-福克斯通报了这次通话的情况。
  • 富克斯向《华盛顿邮报》讲述了通话中发生的事情。她或她身边的人很可能也告诉了其他证实这个故事的媒体,比如《纽约时报》和CNN)。
  • 州政府官员当时表示,他们认为没有通话录音。
  • 就在最近,响应公共记录请求的官员在沃森手机的垃圾文件夹中发现了一段录音。

重要的是,这段错误的报道似乎不太可能有恶意。录音的出现(《华尔街日报》首次公布)并不能让川普脱罪。川普仍在不当地向州政府官员施压,要求他们拿出调查结果,使佐治亚州的结果向他倾斜。而准确的报道也不会有明显不同的结果。如果它们只是简单地转述而不是加引号,很可能不会有人反对。

由此我们可以推测 ,无论是沃森还是富克斯,因为他们没有音频或有力的注释,所以在什么是准确的引用与转述上有些马虎。
值得更正的两点差异如下。首先,《邮报》最初声称川普让沃森 “找到骗子”。他实际说的是: 
“如果你能找到富尔顿, 你会发现的东西 这是要去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不诚实的,我们已经听到了 从 — 只是良好的消息来源,真的很好的消息来源。但富尔顿是母体,你知道的表达方式,富尔顿县… …他们放弃了选票。他们放弃了所有这些选票。斯泰西-艾布拉姆斯,真的很可怕.只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Vox 文章中引用的原话


所以很明显,川普是在告诉沃森,发生了舞弊,她可以在富尔顿县 “找到 “所谓的证据,但他并没有使用 “找到舞弊 “的确切说法。
其次,《邮报》最初声称川普说沃森将成为 “民族英雄”。他并没有说这些话,而是说(在语无伦次、难以理解的絮絮叨叨中),她的工作是全国 “最重要的”,当 “正确答案 “出来后,”你会受到赞扬”。
你所做的事情是如此重要… …
只是,你现在的工作是全国最重要的……。
当正确的答案出现时,你会得到赞美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 — 他们把事情做得这么难 — 他们会被称赞,人们会说 “太好了!” …
不管你能做什么,弗朗西斯。这是件伟大的事情。这对国家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你不知道,它是如此重要。

Vox 文章中引用的原话

如果一个新闻机构使用引号,重要的是要让这些引用完全正确。人类记忆的易变性使得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准确引用的归属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虽然。人们不禁要问,如果出现了准确语言的录音,其他主要媒体报道或书籍中的多少引文将不得不被纠正。

新的录音所做的,是对川普在那通电话中所做的事情,呈现出与《邮报》的原始报道有实质性的不同。不过,川普很精明地意识到,大多数人只会模糊地记得细节,会把拉芬斯伯格和沃森的电话混为一谈,会看到关于川普在佐治亚州电话的更正报道。那些同情川普的人或对媒体持怀疑态度的人会认为有新闻在篡改通话,关于那个更大的故事,也就是川普打电话给佐治亚州州务卿要求找出11780张选票的报道,或者他是否被骂得很惨,就不再关注了。

结论

《华盛顿邮报》今年1月3号的报道,关于总统川普向佐治亚州州务卿布拉德·拉芬斯伯格打电话施压,要求找11,780张选票的新闻。有一个多小时的录音为证,不存在造假的问题。引起争议的是1月9日的一则后续报道,加德纳关于观察员弗朗西丝·沃森的一条新闻。这个报道没有录音,来源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官员。公众号文章里面说,“《华盛顿邮报》用出处不明的错误信息,伪造了电话内容”。华邮确实引用的来自这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官员的消息。这位官员的叙述只是个别字句有出入,但是意思并没有错,也没有伪造电话的内容,所以也不存在造假的问题。《华邮》做的修正,也不影响其内容真实性。


而且,1月3日的报道有完整录音,根本不存在所谓“篡改”的问题。但是该公众号文章故意混淆了这两篇文章,用后一篇文章的瑕疵去否定前一篇文章的真实性。至于引用《1984》里面的真理部用来篡改旧新闻的“记忆洞”来类比《华邮》修正之前新闻的做法,就更是八竿子打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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